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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待所洗手间的大理石台面冷得像冰,冷气无声地从通风口灌进来,试图带走空气中残留的、属于严峻那种冷冽檀木的味道。
陆思齐机械地拧开水龙头,任由冷水漫过指缝。她掬起一捧水,Si命地漱口。那种属于不锈钢钢管般的冷y感、属于严峻那种阶级优越感的白浊,顺着排水口打着旋儿消失,发出轻微的咕哝声,像是资产被强行核销后的余音。
她抬头看向镜子。
镜子里的nV人,长发凌乱得像被挖土机挖断的电缆,双眼充血,嘴唇红肿。她慢慢解开衬衫剩下的纽扣。
那是廖震留下的印记。
大寮的红土气息似乎还黏在她的皮肤上。那些青紫的指痕,在惨白的灯光下像地籍图上标注错误的红墨水。思齐从包里抠出一块高遮瑕的粉底膏,指尖用力,在那圈青紫上反复涂抹、堆叠。
“廖震是挖土机。”她对着镜子,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裁纸刀划过砂纸。
廖震这种人,野蛮、原始、充满破坏力。他的入侵是为了强行征收,是为了在这块地上留下他那个低廉却霸道的“所有权注记”。但他也是最容易被预测的——只要给他足够的容积率补偿,或者让他看到更大的地利,这种人就是最锋利的拆迁工具。
“严峻是碎纸机。”
她抹开脖颈上的粉底,动作冷y得像是在处理一份逾期的债权文件。严峻这种人,斯文、冰冷、讲求程序。他所谓的“清洗”,不过是想抹除掉廖震留下的痕迹,试图在行政程序上对他眼中的“资产”进行独占X的核定。
思齐看着镜中逐渐被掩盖的伤痕,嘴角冷冰冰地g起一丝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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