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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 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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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病房在住院部七楼,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热过头的暖气混合的气味。何枝推开门的时候,她爸正靠在床头看手机里的象棋残局。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肩上,锁骨支棱着,手背上的留置针用医用胶带固定了三道。

        b上次视频瘦了太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枝站在门口,脚像钉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爸抬起头,把手机放下了。“回来了?路上堵不堵。”语气跟问她周末加不加班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。”她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,吞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爸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。手背上的皮肤薄得像r0u过的宣纸,青筋一根一根浮着。拍在她手背上,力道轻得像落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手术。你妈非要叫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枝没有拆穿。她来的路上已经给她妈打了第二个电话,问清楚了。肝癌,发现时已经是中期。小半年了。她爸自己去拿的检查报告,化疗做了两个周期,头发掉了一半,g脆剃光了。跟她视频时戴一顶鸭舌帽,说最近晒黑了,戴帽子显JiNg神。她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。何枝和她妈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,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她妈坐得很直,包放在膝盖上,双手交叠搭在包盖上。指甲剪得短而g净,指缝里有一道洗不掉的陈年墨迹,是年轻时写板书落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爸这个人,一辈子嘴y。”她妈开口,声音不高,像在自言自语,“化疗吐得一塌糊涂,护士问他要不要加止吐药,他说不用,能扛。扛到第三次,从床上起来眼前发黑,扶墙站了十分钟。我骂他,他说——枝枝小时候发烧,也是这么扛过来的。闺nV能扛,老子也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枝低下头。走廊尽头有推车的声音由远及近,橡胶轮子碾过地砖,又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嘴上不说,心里就惦记一件事。”她妈转过头看她,眼眶泛红,“你三十了,枝枝。你爸这个病,医生说不保证复发周期。他不是怕Si,是怕来不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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