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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雪君这回,当真立了大功。」
坐在主位上的灰袍老者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。他曾是前朝旧臣,当年京城易主时侥幸逃出,这些年一直藏在暗处,靠着几条残线苟延残喘,如今眼看楚霄终於露出败相,眼底几乎亮起了癫狂的光。
「若不是雪君送出那份巡防与粮道密图,塞外那边也不可能这麽快截住大晋军需。楚霄那疯子再能打又如何?伤势未癒,记忆混乱,身边还有个被他忘在京城的林贵君,这样的人,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刀枪不入的大晋新帝了。」
裴照雪安静坐在灯下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素白衣袍,肩头披着灰色斗篷,脸色比从前更苍白了些。那枚被他吞下的毒,每一日都在血里缓慢发作,像无数细小冰针藏在骨缝间,等到夜深人静时便一点点刺进心脉。可他面上没有半分痛色,只垂眼看着案前那盏酒,像是仍旧温顺,也仍旧病弱。
灰袍老者看着他,语气放缓了些。
「雪君放心,待楚霄一败,主上便会将裴氏旧案的全部证据交给你。到那时,裴家不但能洗清冤屈,你也会是一大功臣。」
裴照雪听到「裴家」二字,眼睫终於轻轻动了一下。
「我父亲的案卷,当真都在你们手里?」
灰袍老者笑了。
「自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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