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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是我见过另外全须全尾的唯一一人。在失散多次后,我便决定不再与他人同行了,要先他人而去或者落后于人对我来说都是很为难的事情。但他一直跟在我的后侧方,歇脚的时候,他便凑了上来,问我要不要爽一爽。
在我露出迷茫表情的短暂时间里,他掀起长袍破破烂烂的下摆,让我看到了里面的景象。
我没钱。我直接了当地说。他也不恼,在我旁边的沙地上坐下,抱着自己的两个膝盖。
对于连裤子也没能带走的人,我本来应该抱有同情的,但我连没有头的人都不见得可怜过。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裸足上戴着一对脚镣,由几节锁链连接着,方才掀衣服时一闪而过的,则是手上的镣铐,从布料是底部漏出来。再往上看,连脖子上也有,垂下一道长长的链条。
…这是什么?我说。
嗯,如你所见。他说。是告别的礼物。
我想,他也犯了盗窃罪了,但谁会偷这样的东西。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,我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好奇。
它从哪里来?
母亲给的。他捧着自己的脸颊说,显出百无聊赖的神态,两腕的铁制品叮当作响。我们一起走吧?
我不要。我说。
他抬眼瞧了瞧我,想了想,从长袍的内袋里摸出一块饼一样的东西,掰成两块。以后的食物分你一半,你跟我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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