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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方承宸沉默了。他花十几秒去思索这句话的意思，又花几毫秒再一次抬眼去看许明哲的眼睛，光芒与他对峙，近乎于一种胁迫。他一边想，一边低头把棉签袋扯开，拉开碘伏罐，把棉签捅进去装好，然后把这个小瓶放在与医疗箱宽线对齐的地方，妥帖地推了推它，随后抬头道：“不怕疼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明哲一瞬间真以为他要给自己上药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从客厅亲到卧室，许明哲有点缺氧，本来洗完澡血色正浓的脸看上去又红了三分。他自然是不怕疼的，只怕方承宸看这些的反应。他脖子上的印已经呈深紫色，瘀血不自然地漫开，斑驳杂乱，但身上的人有种可贵的沉默。方承宸的吻并不带着多少侵略性，胜在气息绵长，对习惯于侵略的他来说柔和得像是种抚慰，在齿面上刮过的舌犹同漫不经心的检视，让他有种被剖开观看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：这是个常游泳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分开，方承宸使他躺倒在床褥上，双手撑在许明哲颈侧。年轻的身体展开的姿态放松熟稔又美丽，他锻炼得当，骨肉匀亭，曲线鹿一般轻灵，皮肤呈浅麦色，带着淡淡的黄玉似的光泽，而那些掩于衣物下的痕迹也就显出它们的罪恶。男孩在衣服下摆下什么也没穿，而腹股沟的尽头是微微鼓起的阴阜和稚嫩的性器，这个事实让方承宸的神经发痛，尽管这为他们接下来要做的省了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正也是要脱的，省得被弄脏。许明哲后来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具兼具青涩表皮与熟透得近于腐烂的内里的躯体。衣服下摆被男孩叼在嘴里，当他触碰伤痕时，那对倒映灯影的桃花眼目不转睛地注视他，他被发白的细碎和青红紫绿的点线撇捺牵引着，落进漆黑瞳孔的深渊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乎任何一个人见到这幅画面都会失去一切虔诚，而他感到有种难以忍受的窒息。方承宸俯身凝视着身下这张年轻的面孔，那种不以为意的神色，面对他的注视甚至露出了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定要吗？”他与他四目相对，语气显得很凝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不是该我问你？老师。”许明哲抬手去摸他的下巴，方承宸先是偏头躲开了，随后又反应过来地低头去看男孩，见许明哲只是玩笑般地放开手撇了撇嘴，垂下眼睛，两弯卧蚕下夹着细细的睫毛的投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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