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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极少露出这样的狠厉的神色来,他对赵煊再苛刻的时候,也不过是脸上显出了一些冷漠,但那个时候他是高高在上的,而现在——赵煊看他只有四个字:色厉内荏。
然而他也扪心自问:关我什么事呢?
持盈有后妃成群,子嗣更是藩多,朝堂上的姘头也有一掌之数,但古来帝王谁不这样?他从前告诉自己,这是痛恨,父亲的荒淫让他羞耻,让他面上无光,然而他真的希望有一位圣明的君主父亲吗?
他只恨父亲不曾荒淫到自己头上来。
父亲可以轻飘飘地和这个玩笑,和那个戏耍,但这样雅丽端华的颜色,如同灯照的海棠,雨沁的芙蓉,料峭春风里的细流……那么美,为什么不曾施舍他半分?他们是父子不是吗,近水楼台,向阳花木,他是太子,他当班的时候,离持盈站得最近。
也最远。
他好嫉妒,他原本要嫉妒一辈子了。
他可以安慰自己,没事的,只要我还是太子,我就是未来的皇帝,只要我是皇帝,他的庙号,他的陵寝,他一切的功过都是我来定性的,我可以把他描摹成任何一个样子——虽然那已经是死去的父亲了。
可是现在,月亮却自己掉进了他的怀里。
由爱生妒,由爱生怖,然而他还是忍不住恐吓,因为爱上父亲是羞耻的,他必须要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才能顺理成章地,欺辱父亲。
不是我的低劣,而是你的不检点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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